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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古希腊人而言,世界上没有所谓「性禁忌」

作者:穆勒-艾贝林、瑞奇

希腊的多样性悦乐

希腊神话中的诸神,以各种姿态出现于为数众多的美术与文学作品中,不但故事至为丰富,他们礼拜的方法、各种神明所尊奉的植物,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传说。至今在西洋语言中,春药仍以希腊神话中爱与快乐的女神阿佛洛狄忒(英语为aphrodite,德语为aphrodisiac)为名。希腊人本身称春药为「菲尔特龙」,也是爱之祕药,更是治疗性无能的药品,在神话中是为奉献给阿佛洛狄忒、为崇拜阿佛洛狄忒而调製、服用的贡品。

阿佛洛狄忒在希腊文中有「从泡沫中诞生者」之意。巨神克罗洛斯(Kronos)去势后,生殖器被丢入大海。在巨大男根的周围波涛汹涌,互相激荡的泡沫中,一名女神裸体出现,这就是阿佛洛狄忒了。阿佛洛狄忒的长髮如日光一般耀眼,从她的身体可以进入艾利激恩(希腊神话中至福之地)。在这泡沫中出生的女神周围,斑鸠与喜鹊飞舞,两者均是被希腊人认定可壮阳而嗜食的鸟类。

这时候,水面上出现巨形贝壳,戴着阿佛洛狄忒来到了岸边。女神纤细的足印所及之处,花草丛生、灌木发芽。水仙、毛剪狄罗(Iychnis coronaria)、蓝色睡莲、水薄荷属(Mentha aquatica)等更沿着她的足迹而开花。就在阿佛洛狄忒从海面落脚到土地上的剎那,地上开出了第一朵蔷薇,绽放出诱惑人心的芳香。阿佛洛狄忒在她所属的岛屿塞浦路斯上,种植了石榴木,石榴果的火红,正是阿佛洛狄忒的颜色,石榴果从此便成了春药。

阿佛洛狄忒为人类带来了许多贵重的礼物。她为人们带来了爱,也带来许多製造欢愉与丰饶的植物。绽放香味的花朵点饰爱人们的身体,而薄荷、石榴等作成的菲尔特龙,则为爱人燃起情热。

阿佛洛狄忒女神还为人类带来一项意想不到的礼物,那便是一种名为伊纽克斯的啄木鸟。这种鸟据说是由精灵转世而来,可用于爱之魔法中:

古希腊人在性方面相当开放,对所有性慾的满足,持相当容忍的态度。对他们而言,世界上没有所谓「性禁忌」,不论什幺样的性行为,没有哪个是罪孽深重的,连成人的恋童行为也为社会所接受。甚至有男性经过与少年肛交的迂迴道路,才对女性觉醒,利用和少年同样的交媾方式与女人交媾,感到强烈的快感。这份快乐同时打开了两扇门。然而,女体能带来独特的快乐,绝非与少年的性爱中可以品嚐到的。

从文献上来判断,双性恋对希腊人而言是稀鬆平常的事。女性有时为了拥有如少男一般的身体线条,于少女时期起,会在逐渐隆起的乳房上擦毒参(Conium maculatum)製成的软膏。毒参是一种会造成无能、令男子对性望之生畏的植物,少女使用后,会妨碍第二性徵的发育,使乳房永远停留在花苞一般的状态。古希腊女性的同性爱纪录,并不逊于男性。有关女同性爱的故事,有描写游女、神圣娼妇、侍奉爱之女神的女祭司、莱斯沃斯(Lesbos)岛的「男女同体」等,不胜枚举。诱惑莱斯沃斯男女同体的游女雷爱娜,在与女性同志交媾时,有如下的描述:

阿佛洛狄忒的祭礼中,有一种祕密仪式。一位名为谬斯泰的信仰者,在爱之女神出生处的海洋中沐浴后,便进入祕仪舞台的神殿中。侍奉阿佛洛狄忒的女祭司成为阿佛洛狄忒本人,而信仰者被允许接触在肉体深处沸腾的神祕之泡。在这阿佛洛狄忒的爱之仪式中,神圣娼妇成为主角。有时候,女性同志交媾,有时候,扮演阿佛洛狄忒与赫米斯的男女交媾。仪式行进中,女神的祭典不知不觉与淫梦交错,演成乱交。罗马时代的希腊作家路基阿诺斯描述阿佛洛狄忒的祕密仪式如下:

在阿佛洛狄忒的祭礼中,葡萄酒也因能提高官能快感,而被视为一种重要饮料,在主掌性爱高潮的神祇戴奥尼索斯的祭祀仪式中,葡萄酒更扮演主角。

戴奥尼索斯是可在亚洲巫术中找到源头的神祇(恩波登,一九七七年),祭祀戴奥尼索斯的典礼,令人联想到希腊土着为祈愿丰收而举行的阳具崇拜。在祭礼中,参与者畅饮因戴奥尼索斯而神圣的植物饮料葡萄酒,最后与这位主管高潮的神祇合为一体。在祭祀戴奥尼索斯的祕密仪式中,使用的一种令人产生幻觉的菇类,与在亚洲性祕仪中使用的菇类类似。

经好色的撒秋罗斯之手而榨出的神圣葡萄酒,与现代的希腊葡萄酒之间,一点共通点也没有。撒秋罗斯的葡萄酒,是所谓大地之血,必须以水稀释(葡萄酒一与水三的比例)后才能饮用。如不经任何手续,将原始的酒喝下的话,如不陷入永远的狂乱,便会死相难看。

这种葡萄酒除了有从木桶移出时的松香以外,还有各种植物的香味(苦艾草、柳薄荷、月桂)。另外,因为还加上了某种会诱发幻觉的植物,因此人饮后,便开始感觉强烈的恍惚。

传说,这种植物是居住于山间的精灵採集来的:

东地中海各地的春药葡萄酒中,多少都掺有下列的植物:有提神效果的唇萼薄荷(Menthapulegium)、与冥界之神哈得斯(Hades)关係深厚的天仙子(Hyoscyamus niger)、塞萨利亚(Thessalia)巫女施行爱之魔术时使用的茄参属、番曼陀罗。此外,香油、没药、牛至油、红花子油、仙客来、夹竹桃(Nerium)、圣诞红(Heleborus),连鸦片都被用在葡萄酒中,酒效之强,连第一大巨人丘库罗布斯(Kyklopes)也招架不住。古希腊三大悲剧作家之一欧里庇得斯(Euripides),透过陶醉于葡萄酒的丘库罗布斯之口,说出下列的话:

日后成为东方数一数二春药的撒秋丽恩,则与祭祀戴奥尼索斯的祕仪有极深关联。希腊神话中有一则故事说,撒秋罗斯与一名仙子所生下的少年欧吉斯,因不胜葡萄酒力,居然将麦纳德斯(Mainades)人杀死,还侵犯了要献给戴奥尼索斯的处女新娘。于是麦纳德斯人不但将欧吉斯(睪丸之疑)杀死,还将他的尸体撕个稀烂。

做父亲的撒秋罗斯向神祈求,让儿子生还,但他的愿望只实现了一半,因为欧吉斯回到了世间,但化身为美得令人屏息的白山千鸟白山千鸟的球根成为撒秋罗斯的最爱与效果至高的春药。逐渐,整个东方都知道了白山千鸟的效果。服用了撒秋丽恩的撒秋罗斯精力绝伦,随意地将精液播洒向大地,濡湿了大地女神瑞亚(Rhea),而在爱之魔术中经常使用到的植物,茄参属的毒参茄于焉诞生。

希腊文中将有类似效果的植物统称为毒参茄。古代希腊的植物学者提奥富拉斯特斯笔下的毒参茄,可能是颠茄(Atropa belladonna),或茄属的一种(Solanum somniferum)。据说饮用后,梦中便会出现诱人的美女,提奥富拉斯特斯记载道:

泰奥弗拉斯托斯(Theophrastus)为希腊逍遥学派哲学家,他认定毒参茄有雌雄之分,这种植物有春药之疗效,连使用在大象身上,都看得到效果。据说雌象吃食后,都会强烈发情,像疯了一般地向雄象求爱。

古代希腊人除了葡萄酒、撒秋丽恩、毒参茄以外,还使用其他多种春药,如白屈菜属(Chelidonium)、蒿属(Artemisia)、独活属(Heracleum)等植物,以及石膏、黄玉、玛瑙、锺乳石等矿物、章鱼等各种动物的睪丸、生殖器。

书籍介绍

《春药:从神话、宗教与社会,探讨人类服用春药的文化意涵》,时报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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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穆勒-艾贝林、瑞奇
译者:汪洋

情慾世界有太多神祕、痛苦、忧郁,或无能为力,遂有了情慾操控。

人们希望有一种药物能使自己被癡想的人所爱,能使自己有无比的雄风,也希望藉着药物扩大性神经感觉的能力,至于最败德的,则是一直寻找药物来使对方变成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对象。但,春药是藏在血液里?还是脑袋中?只有对春药有正确的认识,并对异文化有正确的理解,有春药效果的植物才能展现真正的功效。

本书针对内服或外用,有助性慾之物的定义,寻访各个文化社会古往今来,使用过的方法与药物、食物,千奇百怪,无奇不有。作者不带任何褒贬,不具效能说明,只是平实地报导何种文明何种时代,曾用过何种手法技巧、药草植物、动物昆虫,作为提升性慾的方式。

对古希腊人而言,世界上没有所谓「性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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